月涌金门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以后基本上写的东西都是关于武侠或者欧美相关,伪装者等国剧相关了,三国和日本战国不会涉及了,请大家尽快取关。

【姜霸】【现代AU】关于厨房的悲剧协奏

1.

厨房大概是这间公寓的禁区。当然,是对夏侯霸来说。

而姜维对他们的厨房有无可否认的控制权。

并不是说姜维对做饭有多热爱,只是他的厨艺已经足以制霸这间公寓了。

姜维作为一个从小就开始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五好青年,永远不用担心自己的厨艺没有展现的平台,无论在家中还是此地的公寓内,他的手艺简直能让别人只顾忙着往嘴里塞东西,一开口称赞就被噎到上不来气翻白眼翻过去的地步。

“伯约,以后做饭都交给你了!”夏侯霸还捏着筷子,用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动作的手速往自己碗里夹东西,一边还不忘保证自己今后的口腹之欲得到满足。

姜维把最后一盘菜放上来,想起前一秒还在电视机前握着手柄大呼小叫的夏侯霸现在又似乎变得“温驯”下来了,便慢吞吞地夹了片木耳喂进嘴里,思考了一会儿夏侯霸在临近几场考试前的表现和惊悚的成绩。

“要是仲权你再这样下去,我可没什么动力做饭了。”姜维摇头。

“我可没怎样…”夏侯霸继续搛了一筷子菜赶紧喂到姜维嘴里阻止了他要出口的话。姜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张口接了,但心里的念头却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想着和面前的人订立个君子协定。

“要是这次考试前你再打游戏,那我就拒绝再做饭了。”

姜维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大学生,对一个时不时耍赖的高中生,怎么会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他确信夏侯霸不会想不开而去自己糟蹋厨房。同时这说明了掌握一门技艺是多么重要。

他没想到夏侯霸真的想不开。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他在诸葛亮家修改论文的时候,对一切还抱着美好的期望。

到了傍晚,姜维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收拾了参考书和电脑,从椅子上拿了自己的外套。

毕业论文暂时告一段落,他也很恰到好处地惦记起了家里那个沉迷于打游戏的少年。如果自己回家看到他毛绒着一颗脑袋,拿着游戏手柄噼里啪啦的时候,他是一定要遵守他们事先决定好的君子协定,给他一点“教训”的。

不巧姜维拖动椅子的声音大了点,椅腿与地板摩擦的声音飞快地蹿进了厨房,随即之见黄月英端着烤盘从厨房探出头来,朝姜维眨眨眼睛。

“小维,要走了吗?”随着黄月英声音一起飘过来的是红豆香甜的气味

姜维开始思考如何措辞恰当地向老师和师母告辞。而他的导师诸葛亮正岿然不动地在书房里读书,似乎对于屋中充溢的香气和客厅中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这又让姜维内心升起一丝崇敬……不,重点不是这个。

“师母,我想起仲权现在应该下课回来了。他要考试了,我可不能再让他一回家就打游戏了。”姜维朝厨房的方向看过去,伴随着黄月英精妙厨艺的成品红豆饼的香气,姜维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姜维内心挣扎起来。

而黄月英已经贴心地在帮姜维打包一份方便他带回去,拿了保温盒防止食物变冷。姜维见状也赶紧凑上去搭把手。“小维,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和你合租的小朋友。”黄月英一边熟练地拿筷子往盒子里夹食物,一边随口和姜维聊几句。

“啊……算,算是吧。等等师母,他已经不是什么小朋友了!”姜维的脸莫名其妙地泛起红晕,这个称呼更是让他觉得又奇怪又亲切。

见黄月英露出一点微妙的笑意,姜维才发觉他的理解出现了偏差,窘迫之下只觉得脸上发烫。

对方暗示的重点,是,喜欢。

“伯约——”

又想起夏侯霸拉长了声音笑嘻嘻叫他的样子,姜维心里那条不停扑腾的小鱼就开始轻轻拍打着它的尾巴。

不行,不能心软。姜维抱着被塞到怀里的保温盒,暗自下了决心。

2.

姜维进门的时候尽量放轻了声音。他并非刻意存了要抓夏侯霸个正着的心态,只是他心中仍存了一丝侥幸,也许夏侯霸就没有昧着良心打游戏,而是选择好好复习呢?如果是这样,自己当然不好打扰他。
抱着愉快的幻想和装着美味的盒子,姜维握住门把手,轻轻摁下去。
当然下一秒响起的游戏音效让他吓得差点一脑袋怼在门上。

姜维勉强在与门亲密接触后避免了与地板的再次接触,一只手抱着食盒一只手去揉额角,看起来狼狈极了。

此时姜维真是后悔在进门的前一刻依然对夏侯霸有着乐观的揣度。美好的愿望破灭,此刻也只能清算了。姜维冷静地把书包和食盒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朝还在热火朝天奋战的夏侯霸走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没有丝毫察觉即将到来的危险,依旧握着手柄大喊“阿西吧”开始下一轮的冲锋。

当然他冲锋的号角刚刚吹响,耳边杀伐征战的世界就被无情地被剥夺了声音。顿时热血澎湃的主人公张着嘴不知道在喊些什么,然后一枪过后他也只有躺着闭嘴的份了。

“哇啊啊啊啊——”夏侯霸代替了主角发出了惨叫,仿佛gg的疼痛让他感同身受。饱含一腔愤怒之情的夏侯霸转头回去,顿时更惨烈的尖叫迸发开来:“啊啊啊姜维——”

“小声点。”姜维已经贴心地帮夏侯霸把电视电源拔掉,回到了门口拿了自己的东西放回房间,又径直带盒子进了厨房。

而夏侯霸顿时消音,维持张着嘴的姿势足足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以及这意味着什么。

“仲权,以后我不是很想做饭了。麻烦你了。”没等夏侯霸盘算清楚怎么让姜维放他一马,厨房里就传来了姜维判决的声音。

惨了……夏侯霸一脸痛悔地坐在沙发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如果不贪玩最后一局的话……啊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问题是这是他们事先就说好的……如果是别的夏侯霸甘愿接受惩罚,可……

夏侯霸哪里会做饭???

和姜维合租的最大好处是从此夏侯霸不必洗手做羹汤就能享受姜维的厨艺,唯一的坏处也不过是姜维爱催他去学习罢了,现在真的是逼上梁山了……

而夏侯霸此时心中剧烈的心理斗争姜维一点都感受不到,而是在厨房拿出了还温热的红豆饼。姜维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但是鉴于夏侯霸的背约行为,只能顺他的心意,实行处罚了。

“小维也变成一个爱操心的人了呢。”他记起了黄月英不经意出口的话,垂下眼帘咬了一口红豆饼。

大概他真是和诸葛亮最像的学生。抑或是,和某个老是让他头疼的人有关系吧。



夏侯霸此时也盘算着如何给姜维道歉了。不止是为了他将来的伙食做打算,他知道姜维确实是在关心自己。他是一个认真又负责的人,自从成为室友,夏侯霸几乎从未见过他发火,即使有任何问题他都会耐心地和自己交谈解决,除了自己爱打游戏荒废学习的事情……唉……再玩一次游戏就不再被提供伙食,这可是当时他自己信誓旦旦保证过的,真是难办啊。

夏侯霸正苦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在地板上打几个滚的时候,姜维吃着红豆饼回了房间,只抛下一句话,浑身上下罕见地写满了冷漠:“厨房有剩下的。最后的晚餐。”

尽管夏侯霸很不想接受最后的晚餐这个听起来就凄惨的概念,但是不得不向自己进食的迫切需求低头,于是迅速溜到厨房里捍卫他最后一点不由自己动手的伙食。

“好好吃啊。”夏侯霸心虚似的咬了一小口,垂下满头乱糟糟的卷发盯着空气呆愣愣地不动了。

作为室友不仅没给即将毕业忙成一团的姜维帮上一点忙,还要麻烦他照顾和监督自己。哈啊……也许不仅是室友吧。夏侯霸把自己某些隐秘的心思翻出来之后,颓废和沮丧似乎更加猖獗了。

3.

姜维开始了论文的扫尾工作,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却故意没关上卧室门,屏息凝神地听着对方的动静。

所以说,故意做出冷漠的样子也就只能强行维持几秒钟。自己还是不擅长这个。思至此处姜维无声苦笑一下,听见夏侯霸钻进厨房之后便没了动静,想必正在大快朵颐吧。

半晌脚步声响起,不是以往大大咧咧的随意蹦跳,而是小心翼翼,颇有做贼心虚的意味。

夏侯霸先把客厅的游戏机收拾起来,忙忙碌碌半天然后再次蹑手蹑脚地回了房间。连关门的声音都很轻。自己大概做不了什么。夏侯霸后背抵着门,鼓起腮帮子,泄了气。身上好像还萦绕着红豆饼香甜的气息,让他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姜维喜欢什么?这个自己似乎都不很清楚。某些流淌的心思到这里似乎就堵塞了。

温暖的香气还在萦绕,夏侯霸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虽然实施起来有点困难但是……

“不管了!就这么干了!”夏侯霸激昂地一摆头,还咬了自己的舌头。

 

 

3.

“这是什么?”姜维被某种不妙的预感从暂时的小睡中唤起来后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看着面前餐盘里摆放的焦黑物。在得到面前的人静寂的回答后终于忍不住拉开他冲进了厨房。

姜维此时更加确信,自己在梦里闻到的焦糊味道不是幻觉,在梦里听到的巨响同样不是幻觉,眼前的一切真实而残忍,爆炸的烤箱似乎还在发出哀鸣,被夏侯霸打开来消散焦糊味的窗户似乎大张着嘴在对他们进行无声的嘲笑。

“伯约……”夏侯霸明白现在比起刚才,已经到了彻底无法挽回的地步。之前也许对姜维来说,只要一个认真诚恳的道歉,还有认真学习的姿态,不,态度,就可以让他的火气退下去,他们还可以重归于好,而现在夏侯霸觉得他可能已经丧失了居住在这里的资格。

“你想自己做饭?”还好姜维没有像夏侯霸想象中的直接下逐客令让夏侯霸出去,而是还算冷静的发问了。

“我只是想给你做点什么……刚才的红豆饼很好吃。我想你可能会想再吃的。”忙不迭的解释完之后夏侯霸内心涌上巨大的无力感,垂首低声说:“对不起伯约。我不应该做这么多幼稚的事情让你操心。”

姜维就算有再多责备的话也不忍出口了,在酝酿好语言之前,他先叫对方来和自己把已经变成废墟的厨房整理一下。

 

“仲权。”在几个小时的忙碌之后姜维和夏侯霸一起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一片死寂。

姜维的胃其实已经抽抽地疼起来了,但看见对方的情绪依旧十分低落,还是忍着抬不起胳膊打断酸痛伸手揽着对方肩膀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语气放缓不少:“我……其实没有特别生气。只是希望你别那么贪玩了。”

夏侯霸紧锁眉头,咬住了嘴唇,感受到对方面部传来的热气,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希望你一直住在这里。”

一时又陷入了寂静。夏侯霸非常害怕这寂静似的继续开口,“伯约你毕业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没机会管我会不会不习惯哈哈哈哈……”

“不离开。”姜维叹了口气,“你一直在想这个吗?你都没有问过我,我的研究生是否在本地。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可以考本地的大学。”

夏侯霸感觉自己的脸颊烧起来了。一方面因为自己的愚蠢,一方面因为姜维看似平淡的话语里他自以为的暗示。夏侯霸想说点什么,但是被不知名的喜悦噎在了喉咙里。

“还有,红豆是有相思的意思吗?”姜维看着餐桌上放着的焦黑物体,忍不住嘴角的抽搐。

“我不知道,伯约你说呢。”夏侯霸立刻变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现在只觉得现在它看起来就像是毒药。”姜维无比诚实地说。

“那伯约还是你做饭吧。”充满期待的声音。

“……”

“好好我再次做一次……”

“仲权!”夏侯霸还是趁姜维张嘴欲言的时候将自制红豆饼送到他嘴里让他亲自品尝了。他相信,像之前那样的不平等条约和附加条件再也不会出现了。


【法庶】逝变

参本的东西可以放出来了,也算是上一个坑的遗留物吧x


夷陵上空赤色的浓云低垂,仿佛火焰再次从此地翻滚而过,将天地吞噬。悄然而起的风将稀疏草木上积攒的雨滴吹散,又把积水扬起褶皱。此处已是破落的战场,无人问津,岩堆与石丛间早开出细碎的蕨花。


“没想到你刚走不到不到三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啊。看来没你还真是不行呢。”戴着兜帽的人蹲身下去仔细观察着石缝间孤独而坚强的生命,像是自言自语般,叹息溜出去很远。


“那你也未曾敢想过代替我的位置为之排忧解难,虚伪。”若是他还在,想必又会这般反唇相讥吧。

他未尝宽容,也未曾错料过。

1.

“幸会。”

极简单的一句开场白。


徐庶面对院中丝毫没有起身迎接自己而继续低垂了眼帘阅读的黑发军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对方视若无睹的神色给了徐庶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那好整以暇的姿态像是等着自己这个不算是客人的客人先开口了。


徐庶和对面的人僵持着,等到最后实在崩不住打算开口之时,法正才挑起头来,让黑沉的眼珠对上面前人,随即开口丢出那简单两个字。


徐庶在这里,为过主,也曾为客。此时在这人面前恍如个毫不相干的人。


“在下法正。”法正的眼瞳流动着戏谑而自然疏离的光芒,带着探究的眼神在徐庶身上逡巡。徐庶没有言语,对刺过来的目光他向来以沉默作为回应。


“你不会再次适应这里的。“或许是嬉笑之辞,或许是真正发自对方肺腑的判词,法正微微张大了眼眸,带着甚至算不上是郑重的神情说道。言毕便抽身离开,并未对已经逐利的军师做出任何解释。


他是对的。徐庶看着他的背影艰难地想着,伸手拉了自己的兜帽。


密密扎根的某种蔓延的自卑与隐忍情绪早就生根发芽,将徐庶团团困住。


回忆过去的经历对徐庶来说是一种无声无息却难以摆脱的折磨。当任侠生涯以牢狱之灾落幕后,剩下的多数是随波逐流的飘零。也许其中有些明亮的回忆,却过于短暂,消逝如水中之沫。


他不敢肯定法正算不算那突然明亮起来的部分。他是独特而强大到让人难以忘怀的人物,却总是以人性的阴暗面自居,丝毫不在意的语调掩去自己真切的情感。


他在初见时立下宣言后,对彼此来说不算是结了梁子,反而有了些交流的借口,即使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由法正用刻薄的话夹枪带棒朝徐庶而来。


“即使如你而言,抱有真切而善良的态度,可是那有什么用呢?”彼时法正用一套理论来反驳甚至嘲笑徐庶,“乖孩子,叫别人可怜你吗?”


法正脸上不屑的笑意过于明显,徐庶手足无措。


“人啊,一旦拘泥于无用的东西,就会寸步难行。”法正悠悠地说着又朝门口伸出手,引得进门来的花猫靠近。


奇异而不畏世间做逆流。


徐庶也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当初在新野出谋划策,乃至于失策被擒住的是法正,对方又会如何言辞朗朗,未有丝毫惧色地表达自己的看法,甚至对势力强大的曹操反唇相讥。徐庶自知自己无法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即使心中沉淀了万千术策,也只愿意隐于兜帽之下,缄口不语。


本就不是巧言善辩的人,年轻气盛及其后在求学所经受的屈辱早已让他明白口舌之辩多半苍白而无用,不如行为的潜移默化。即使如此他也未曾失去过善意,与人为善也时时刻刻作为他为人处事的圭臬。


只是这般如何能不与那个不理世俗,离经叛道的法正的理念相悖呢?


法正会极为认真地告诉刘备,若是希望取得,便不必退缩,世间对他人的眼光都是在那人荣华加身后才不会露出鄙夷之色的。


刘备一旦虽不反驳但露出苦笑,法正就会歪下嘴角不再言语,在竹简上写下对策与思量。

法正没有走错过一步棋。他取下了汉中,甚至用计斩破了夏侯渊。立下连诸葛亮都为之称赞的功劳,但他却没有笑容。他不是常笑的那个,除了讽刺的冷笑,很少见他有什么愉快欢畅的表情。而刘备是少数能改变法正表情的人,几句称赞让法正别头过去冷哼,表情却不自然地缓和下来。


徐庶想他和法正或许想到的尽是一处,那位大人是让自己身上流淌的一腔热血得以燃烧的人物,他从不会辜负即使是桀骜不驯的独行之兽的野心。


2.

“你不在意吗?”惟一一次徐庶主动向法正发难,无非也是关于那个俗套的“有仇必报”的话题。虽然刚刚脱口,徐庶就后悔不已。


他如何不知道答案,但是他就是想听到法正的亲口回答。


哪怕是并非来自真心,哪怕带着嘲讽。


“且不提我……”法正许是心情好极,放下嘲笑与不屑来和颜悦色地面对徐庶,让徐庶一时间有些惶恐。


“看起来元直在意了?”猝不及防的问句让徐庶涨红了脸颊,矢口否认的话又留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你关注我很久。因为我是个怪人…?怎样都好……”法正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无用之物当然不必在意,理解也罢,诽谤也罢,都无法对我造成影响。我只会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比如替主公守好这片土地。”


“是。在下也会。”徐庶一时无言,冷静的外表下包裹的心脏却猛烈跳动着。


他接触到了那人一贯外表下某处真实的部分……


即使是分毫的靠近,也让徐庶有着喷张的紧张与莫名的喜悦。他知道对方此时的言语毫无矫饰。


只是……


“我不信。”法正哈哈大笑,叉起腰来将徐庶的喜悦打得七零八落。


唉,罢了……


 

徐庶不再更加主动地接近他了。相反对方反而更多地与自己接触起来。法正像是将过去对徐庶的负面评论都抛于脑后,一门心思地叫徐庶与自己谈天,交流天下大势与未来规划。


徐庶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除却对方与往常有异的热切,徐庶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下面,他无法一眼看透。


徐庶站着看法正从书格里取出竹简递给自己。


“送你了。算是我自己的一点对历律浅陋的思考。”法正并不回头,就往后伸着手等徐庶来接。


徐庶没有动作。


法正见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也不以为忤地收手回去再次打量了一眼架子,语气中带点遗憾:“算了,你可以随时来取阅。”


“为什么?”徐庶唯一一次大胆地反客为主,往前进几步,近到望进对方眼眸里去。


法正收起了一贯带着自我保护意味的浅笑,抿着嘴面无表情地望着徐庶。


寂静从他们头上抑或是脚底,无声无息地靠拢过来。


徐庶的预感不会错。一些现状的崩坏或是别的变动……不能细想……从面前这个人身上缓慢地刺过来。


法正却突然叹口气,伸手来抚徐庶的额发。


徐庶一个激灵,内心却压制着自己不想抽身。


“因为你配得上。希望之前的话你没有在意。”法正很快地收了手,背身过去错开了视线。


“元直,希望我们都可以为了它,”他指了指脚下,“完成主公或是自己的夙愿。”

 


徐庶知道他不会食言,却没想到那验证来得如此之快。


分明是在战场上敢立于敌人阵前为主公挡下箭矢的人,却在疾病的摧折下日渐消瘦,咳嗽声一叠叠地刺入耳朵,药草的气息在那人的房间里经久不散。


徐庶成了常客。他用蹩脚的探病理由,一日拜访数次,到最后法正都没有兴趣,抑或是没有力气下逐客令了。


徐庶敏锐地感到某个永诀的到来,却再次缄口不言。他仍记得在缠绵病榻时法正依旧攥紧的手指,他蹙眉盯着某处虚无,即使病痛吞噬着他的身体,他眼中的神采也未被削弱,宛如他只是蛰居在这具身躯中的神灵,只是暂时被困住。


再多给一点时间,就好了。他说着,却连抬起手招花猫过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么你的抉择呢。”法正似乎是不适地闭上了眼睛,却在徐庶即将撤走给他盖被子的手时一把握住,用与刚刚截然不同的极大的力气,让徐庶疼痛到骨子里。


徐庶无言,哽在胸口的感情马上就要喷薄而出,刺得他说不出半句安慰人的话。


“你这个人,之前都会装作听进了我的话,现在看来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啊。”法正嘴角露出他往常一样嘲讽的笑意,却渐渐松开了手。


“拜托了。”法正嘶哑着嗓子继续说。


 

 

三日后,法正去世。刘备简直用尽了眼泪来为他的股肱之臣哀痛。徐庶瞧着法正飞扬的眼角与刻薄的嘴唇,或许正等着再次睁开眼睛,献上语惊四座的计策。


只可惜,徐庶看着这具躯体内的神灵,推开了万千不舍,悄然而逝了。


 

徐庶逃了。


万千思绪积压在心头,走马灯似的回忆让人根本喘不上气。


他翻阅了法正留下的书,却不敢细读。每个留下的笔画,乌黑的墨迹像是要扑上来,将那些压抑下去的情绪再次连根拔起。


最后一刻,徐庶终于感受到了自己那再也不可能得到回应的恋慕直直地朝自己砍过来,让他血肉模糊。对于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灵魂的仰望与凝视,在他碰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时,得到了微弱的共鸣。


只是现在一切都已成为难以开启的旧事。


若是能早点说出来,若是能。


3.

诸葛亮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正是在变故后诸多杂事稍稍止歇的某个午后。此如同救急灵药般的书信终于让诸葛亮多日思虑的憔悴之色微微消散了些。


“若是元直肯回归,那便是季汉之幸了。”


 

 

“人啊,一旦拘泥于无用的东西,就会寸步难行。”法正把花猫抱进了怀里,斜觑了徐庶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出声来:


“不过你会不同。即使你身上有太多无用的东西。”


他未尝宽容,也未曾错料过。

 

 

 

 


一个随想【片段】

他觑见对方浮上面皮的笑,伴着鬓角的几缕银丝,硬是把他的锐意削去了大半。

一瞬间他无限怅然,若是那人慢慢地,慢慢地走回去,站回与自己一般的韶光岁月,一扬纸扇,不必指点江山,只是一睥睨,一俯仰,便是天下文人俯首,万里河山黯淡。

李如松深知对方的意气,不挫,不减,只是为岁月掩埋,过去的鉴赏者分道扬镳,歧路沾巾,而现在,唯余自己,拂开尘沙,那光辉便像一开始夺人视线。

却是他再不能久留的了。


最近颓的很…不想写文。算是下一篇的预告【?】我要写个喜欢很久的冷cp,暗搓搓。

他从来不知道,也不清楚远方的歧路几何。但他能看到那一点模糊的光,就像扬羽蝶扇动几下翅膀,就倏然远去时留在视线里的那一点踪迹。

“其实我不信什么早生二十年的鬼话。”他咬着烟杆这么说,语气中寻不到颓意。

他至死都清楚,所谓天地人,自己不是那个只因失了天时,便无天下的人。

但是他也不是那么迷信,信了偏安一隅的自己终身会在此沦亡。

被阴影困住,挣脱,得失离散都一一感受过。其实他发觉自己的想法不甚坚定,却被身边那人奉为圭臬。


如此,便成了他的陪臣人生的全部剧目了。

为岛左近和三成预留。
什么时候写完发出来什么时候删。

【战国basara】【小十政】朔雪暗度(R18)

伊达政宗生日快乐!!
半夜放车,不会写车,真的很破,各位大佬饶命——!逃)
设定:动画番里政宗与片仓在人取桥战役结束时爆发冲突之后的故事。


1.
密密的,细雪织下来。开始只是星星点点地往下飘,不消半刻便在院落间铺散开不薄的一层。天色也沉下来,与往日次第沉入漆黑那般不同,今日的天空结着一团朦胧厚重的云雾,带着些霞光的色泽,却是毫无明亮轻快之意,直教人觉得混着昏灰往下压。



年轻英俊的青年人盘腿坐在走廊上,左目半阖,并未刻意敛了眸光,身周的冷意却也没有消减。他随意地在地板边缘敲敲烟杆,几抹碎屑便飘飘落下去了。



伊达政宗看着口中呼出的烟气和渐渐下来的雾气揉成一片,升起消散,又见细雪下落无踪,反复不止,内心只觉得无趣至极,丝毫没有心情和意趣来赏得也许是这漫长冬季最后一场雪。



身上的伤痂还隐隐作痛,执意坐在此处任凭了风激过来,时隐时现的不适感更是咬着他不放,遑论之前手上极为严重的伤,全然不受控制的颤抖更是让他连堪堪握住烟杆都做不到,疼痛加上无力感让他烦乱异常。



回廊转角处,他的亲信们还在探头探脑,却没一个敢过来说些什么。前些日子他与小十郎的冲突让他们好几日没曾往来——政宗的初阵惨胜乃至于险些失去伊达政宗的的局面让小十郎执意自戕谢罪,自己先是勃然大怒之下大打出手,继而拂袖而去,还落得了只骨头差点碎裂的手。



他每每思至此刻内心便有按捺不住的怒火,对方丝毫不爱惜自己的行为让年轻却已然成长起来的奥州新任霸主开始怀疑他原以为他们已经积累得足够厚重的默契,以及对方一直而来都未曾对自己回应过的甚至不算是隐秘的心思。



他带着愤懑把烟杆甩在一边起身,从发冷的木制地板上咚咚咚地踩了过去。



他心里念着,闭上眼睛狠狠骂了一句。



他不需要对方过度的顺从。小十郎的压抑与对自己的屈服,让他甚至觉得无所适从。



他想看看那人与自己初次见面便染上的骄傲之色,无可匹敌的气势,不该被藏起来。



2.
伊达政宗倚着门,定定立着。



他这样看过对方的背影很多次。



年轻的独眼龙看着那端正得有些古板的人端坐在堂中,似是对着往年声势浩大的能剧,戴着能面的仕手运着折足之步,手中折扇轻摇轻摇,唯等那太鼓的一击便把他从混沌中唤醒。



年轻气盛的龙并不能充分理解会时常沉溺于一出缓慢而悠长的剧目中的陪臣,但他会看着,猜测台上人的步子是否会与台下那人心跳合成一拍。



他是不晓,正如小十郎吹笛,他亦不懂其精妙,但他却能通晓其中的南楼明月之远,朝露繁花之悲。



他是近的,却是朦胧的。



政宗完全没有气了。但他不想看到小十郎再以那般的姿态,站在即使是近处,却仍然安静地把一切东西藏起来,不与自己分享。



他的身体里蛰伏的东西,他也希望对方一如从前那般拿出来,坦然地摆上台面。



小十郎,能唤醒你的…可不是什么鼓点和乐声啊……



他试图再次唤醒对方体内的猛兽,却总是不得要领,而困顿之处在于,伊达政宗知道这必然由自己来做。



片仓景纲的荣誉与骄傲都与伊达政宗相关,他安然地享受着这般特权,却也恼于对方将他自己放置在极偏的位置,甚至一心守护着他的后背,不肯回转。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48404136632945


 他一时没有说话。举着那只受伤的手,政宗通过指缝看着支起的隔板外的雪片簌簌落下去。



“小十郎,你真有那么想死吗?这可一点都不cool。”



他低低笑了声。他眉眼是舒展的,带着魇足和意外温和的笑意。没有战场上的威慑感和放浪不羁的味道。



小十郎没再做解释,只是把束着对方的手收紧了点。



“OK——you win.你的威胁有效。我几乎就要感受到失去这里的痛苦了。”伊达政宗含糊地笑了一声,闭着眼睛胡乱地往胸口划着,还不忘把对方拉的紧了些。



“小十郎后悔了。”那人老老实实地承认。



“哦?”伊达政宗斜觑过去。



小十郎没心思看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雪,也没心思理会别的任何之前横亘在心里的东西,他只是凝视着少年脸庞上那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弧度,缓缓地,缓缓地说着,将近乎他在人家行走三十年的勇气与真心投了进去:









“小十郎不愿独活,也不愿留您独活。”




一个段子

微博上看了两个很可爱的太太cos真田主从,想起来我其实也很喜欢这一对,但是一直没什么合适的梗,于是……
来个片段灭文。睡前吃点糖。

夜空清亮的夜,月光空灵,星光明澈,带着夜风吹拂过来,灯柱上的火焰猎猎。

“大将——回去休息吧。”年轻的忍者在枝杈上露了个头,又很快缩回去,语气里带着浓重得要凝结的睡意。

“不行啊佐助——!!”红衣小将两把枪舞得呼呼生风,所到之处草木偃首,火焰低头,而那人依旧是一幅神采奕奕的表情,声音也是洪亮而清晰:“我不能辜负主公大人的期待,我要再继续!”

年轻的忍者几乎要把头枕在树枝上睡着了,却听见对方这么说,心里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唉声叹气地捂住脸,半晌才松手继续看着似乎永不疲倦的人继续生龙活虎。

真田幸村演完一套枪法,双枪后收跳出圈子,然后蓄势待发就要再来一遍。

“大将。”耳边突然传来的低沉的声音让幸村一个激灵,哇的一声跳开好几步,回头睁大眼睛盯着不知何时移动至身后的猿飞佐助。

猿飞佐助盯着他,时而抚抚下巴,时而半阖眼睛,仿佛要把他脸盯个洞出来。

没等幸村问个所以然出来,猿飞佐助就一把捧住他的脸,无限靠近对方,直到额头抵上去,佐助依然瞪着他的眼睛灼灼地盯着自家大将。

在这样奇怪而暧昧的动作里幸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却又不敢贸然把自己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忍者推开,怕是对方有什么深意。

而佐助最欣赏的也是幸村这一点————

傻。

“大将,我有句话要说。”

“什…什么?”

“虽然忍者不需要太多休息,但是你——”说时迟那时快,佐助毫无压力地把幸村拦腰扛起,还没忘记抄上对方两杆宝贵的枪。

“该睡觉咯,大将——!”猿飞佐助毫无压力地跳过几个枝杈,完全无视了自家大将在身后“气愤”的拍打和声讨。

“佐助啊啊啊——放我下来!”

“要不大将,你自己下去?”

“……”

明天伊达生日开个车居然都要写不完了。
最迟明天晚上发,太心虚了。

【战国basara】【政亲】赌

没吃药产物,慎入!!!
Summary :伊达政宗践行他的赌约和心意的故事。

就是不想写生贺,脑洞却纷至沓来【好像好久没写小十政了…】

“Are you ready guys? ”
“Yeah!”
“All right,竜の爪 特等なJoyな!”

早晨被喧哗声吵醒的元亲一出门看见的就是伊达政宗带着他的小迷弟们在门口大声喧哗的场景,他们个个激动得宛如自家的老大也有了一出场就换天气和BGM的特权。

说到底还是人造的。

不过元亲现在考虑的不是这个,他没接到有船靠近的通报,那么…他越琢磨越害怕,身后披的衣服都被汗浸湿半拉:独眼龙,是怎么穿过濑户内海过来的?

他不相信这么多人可以速成游泳,而且他们身上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没有。要说是飞过来的元亲更是眼前一黑,要是独眼龙再多了这项绝技,他可真是除了没有变身成龙的魔法之外成了真龙了。

当然他最不想的一种情况是伊达和毛利联手了……来围剿他??

没等元亲想明白,伊达政宗已经发现了在一边发呆的元亲,架着他的摩托马就奔过来,到他面前的不远处停下,中气十足地伸手直直地指过来——

“You!”

随即更大的欢呼声炸裂开来,带着确凿的骄傲感与狂热到燃烧的情绪往四围扩散,直震得对面在海上横行多年,早就将雷震和涛起当做背景音乐的长曾我部元亲耳朵嗡嗡作响,直叫他想把飘过来的洋词给伊达政宗原封不动送回去。砸过去也行。

元亲艰难地在一片喝彩和喝倒彩声中明白过来,这小子估计是来打架的。

明白过来的他先把别的想法撂在一边,抬手举起沉重的船锚再往下一扽,一言不发,拿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气势觑过去。

一边已经摆足了架势的长宗我部元亲显然能够理解被任何一场由强者碰撞而点燃的战斗之魂,在自己可爱的船员们声嘶力竭地喊回去之时这样的满足感达到了满格,细细听过去,其中不免夹杂着“你家老大不如我家笔头”,“你家的才不如”这种饱含童趣的比较。

但眼看着此时音量大小和措辞的丰富程度已经成了决胜的标准,双方的部下已经喊声震天,端的是撼动大地。完全不顾饱受噪音困扰的元亲还站在阵头。面对着对面群魔乱舞的伊达军,而对面的伊达政宗拿着他的六爪当荧光棒一般宛如喝醉了地挥舞着,直叫元亲担心他一个不稳或者手滑产生什么流血事故,到时候元亲拒绝负任何责任。

“喂————”元亲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了,几千号人的视线都黏在元亲身上,让他觉得身上已经被盯出洞了。

“独眼龙……”元亲清了清嗓子,惊恐地发现刚刚用力过猛,已经发不出那种磁性又迷人的嗓音,现在的声音还不如自己豢养的鹦鹉被掐脖时的惨叫好听。

“………你来这儿干什么?”元亲不可置信地拼命捏着喉头,最终绝望地继续拿沙哑的破嗓子继续和对面那个已经抱臂看起热闹的小子对话。

即使之后在恢复前的几天自己可爱的船员一直安慰自己他现在的声音变得更man了,也被没好气的元亲用个猛扣后脑住了嘴:“少跟独眼龙学那些听不懂的鬼话。”

再回到现在的对峙局面。伊达政宗看起来精神不错,心情也不差,甚至还把刚刚挥舞的管制刀具收回了刀鞘中,一幅“ 我想和你嘿嘿嘿 ”嚣张而欠揍的笑容望过来。

如果不是身后打call的声音震天,元亲看他的样子还真像是个要来一决雌雄的正经武士。

伊达政宗的摩托马走了几步,伊达政宗就先跳下来,快走几步到了元亲面前,速度之快惊得元亲肩上的鹦鹉扑闪着翅膀拍上了元亲的脸。

元亲看着对方不同于以往一样的见面就动手,还铺了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由得后退一步,脸上流露出一丝惊疑:“独眼龙,你今天是不是不太好?”精神是不是不太好?

“I'm ok.”伊达政宗完全无视了对方整个人透露出来的拒绝气息,从腰间把自己的六爪流取下来递过去。

下意识接了对方武器的元亲正在打量那几把刀有什么玄妙的,就听见对方带着快要爆炸的笑意的发言:

“我是来娶你的。”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元亲的鹦鹉嘲笑地“嘎”了一声。

元亲身后的天空阴云密布,四周顿时不顾织田信长的版权抗议而响起《第六天魔王》的BGM,眼看自己的刀就要片片碎在对方手里,伊达政宗连忙拖过元亲的船锚打算撕票,只见元亲冷冷一笑,朝着伊达把六把刀连带着刀鞘都狠狠扔了过去。

每当政宗日后说起这件事总会激动地拍打他的轮椅

————以下正常画风(别信)————

“嘶……”伊达政宗被元亲的袭击砸到的地方痛得发麻,他攒了力气,狠狠地顶上正在自觉理亏给他包扎的元亲。

“独眼龙!”元亲生生受了对方那一顶,下巴麻到连舌头都在颤,“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气。”伊达政宗懒洋洋地往后一躺,眼角瞟过一边的三日月头盔,心想要是刚刚带着它顶上去更带劲。

“嘁……”元亲完工后,恶意地拍了对方的伤处一下,激得对方险些蹦起来:“你早说你是赌约输给别人,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我的威信全都丢了。”

“我不是开玩笑。”伊达政宗撇着嘴角转脸到一边。

“你说什么?”看着元亲又把脸沉下来,伊达政宗反而没了什么顾忌,直起身子凑过去,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对方,根本不怕对方突然发难再对自己施加暴力。

元亲看着对方在阴影下暗下来的瞳色,心里掠过某种难言的情绪,偏了头小声嘟哝两句,起身把一边总是路过的船员们挥走。

伊达政宗则安心地以伤员的身份躺下了,周围还透过点海风来。

赌是和别人的,怎么做可是自己的。



本文推荐BGM:达拉崩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