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涌金门

心月无阴先鹊起,俯照浮世暗当行。

咸鱼脑洞堆积地。
日本战国|三国|水浒|明朝|ww2|其他历史时期结合影视作品游戏或者书籍的一些同人。
目前战b与战无的东西多一点。
沉迷刀剑乱舞伊达组。
沉迷张家小顺和柴大官人。

开学略忙,回复周期长,不定期发文。


最爱小十政,最近产粮重点。
找我玩——♥

一个随想【片段】

他觑见对方浮上面皮的笑,伴着鬓角的几缕银丝,硬是把他的锐意削去了大半。

一瞬间他无限怅然,若是那人慢慢地,慢慢地走回去,站回与自己一般的韶光岁月,一扬纸扇,不必指点江山,只是一睥睨,一俯仰,便是天下文人俯首,万里河山黯淡。

李如松深知对方的意气,不挫,不减,只是为岁月掩埋,过去的鉴赏者分道扬镳,歧路沾巾,而现在,唯余自己,拂开尘沙,那光辉便像一开始夺人视线。

却是他再不能久留的了。


最近颓的很…不想写文。算是下一篇的预告【?】我要写个喜欢很久的冷cp,暗搓搓。

他从来不知道,也不清楚远方的歧路几何。但他能看到那一点模糊的光,就像扬羽蝶扇动几下翅膀,就倏然远去时留在视线里的那一点踪迹。

“其实我不信什么早生二十年的鬼话。”他咬着烟杆这么说,语气中寻不到颓意。

他至死都清楚,所谓天地人,自己不是那个只因失了天时,便无天下的人。

但是他也不是那么迷信,信了偏安一隅的自己终身会在此沦亡。

被阴影困住,挣脱,得失离散都一一感受过。其实他发觉自己的想法不甚坚定,却被身边那人奉为圭臬。


如此,便成了他的陪臣人生的全部剧目了。

打扰大家啦,这是我们的本宣|・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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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z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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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原PO @扶病入西州 @月涌金门 @咏华战歌_一期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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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岛左近和三成预留。
什么时候写完发出来什么时候删。

【战国basara】【小十政】朔雪暗度(R18)

伊达政宗生日快乐!!
半夜放车,不会写车,真的很破,各位大佬饶命——!逃)
设定:动画番里政宗与片仓在人取桥战役结束时爆发冲突之后的故事。


1.
密密的,细雪织下来。开始只是星星点点地往下飘,不消半刻便在院落间铺散开不薄的一层。天色也沉下来,与往日次第沉入漆黑那般不同,今日的天空结着一团朦胧厚重的云雾,带着些霞光的色泽,却是毫无明亮轻快之意,直教人觉得混着昏灰往下压。



年轻英俊的青年人盘腿坐在走廊上,左目半阖,并未刻意敛了眸光,身周的冷意却也没有消减。他随意地在地板边缘敲敲烟杆,几抹碎屑便飘飘落下去了。



伊达政宗看着口中呼出的烟气和渐渐下来的雾气揉成一片,升起消散,又见细雪下落无踪,反复不止,内心只觉得无趣至极,丝毫没有心情和意趣来赏得也许是这漫长冬季最后一场雪。



身上的伤痂还隐隐作痛,执意坐在此处任凭了风激过来,时隐时现的不适感更是咬着他不放,遑论之前手上极为严重的伤,全然不受控制的颤抖更是让他连堪堪握住烟杆都做不到,疼痛加上无力感让他烦乱异常。



回廊转角处,他的亲信们还在探头探脑,却没一个敢过来说些什么。前些日子他与小十郎的冲突让他们好几日没曾往来——政宗的初阵惨胜乃至于险些失去伊达政宗的的局面让小十郎执意自戕谢罪,自己先是勃然大怒之下大打出手,继而拂袖而去,还落得了只骨头差点碎裂的手。



他每每思至此刻内心便有按捺不住的怒火,对方丝毫不爱惜自己的行为让年轻却已然成长起来的奥州新任霸主开始怀疑他原以为他们已经积累得足够厚重的默契,以及对方一直而来都未曾对自己回应过的甚至不算是隐秘的心思。



他带着愤懑把烟杆甩在一边起身,从发冷的木制地板上咚咚咚地踩了过去。



他心里念着,闭上眼睛狠狠骂了一句。



他不需要对方过度的顺从。小十郎的压抑与对自己的屈服,让他甚至觉得无所适从。



他想看看那人与自己初次见面便染上的骄傲之色,无可匹敌的气势,不该被藏起来。



2.
伊达政宗倚着门,定定立着。



他这样看过对方的背影很多次。



年轻的独眼龙看着那端正得有些古板的人端坐在堂中,似是对着往年声势浩大的能剧,戴着能面的仕手运着折足之步,手中折扇轻摇轻摇,唯等那太鼓的一击便把他从混沌中唤醒。



年轻气盛的龙并不能充分理解会时常沉溺于一出缓慢而悠长的剧目中的陪臣,但他会看着,猜测台上人的步子是否会与台下那人心跳合成一拍。



他是不晓,正如小十郎吹笛,他亦不懂其精妙,但他却能通晓其中的南楼明月之远,朝露繁花之悲。



他是近的,却是朦胧的。



政宗完全没有气了。但他不想看到小十郎再以那般的姿态,站在即使是近处,却仍然安静地把一切东西藏起来,不与自己分享。



他的身体里蛰伏的东西,他也希望对方一如从前那般拿出来,坦然地摆上台面。



小十郎,能唤醒你的…可不是什么鼓点和乐声啊……



他试图再次唤醒对方体内的猛兽,却总是不得要领,而困顿之处在于,伊达政宗知道这必然由自己来做。



片仓景纲的荣誉与骄傲都与伊达政宗相关,他安然地享受着这般特权,却也恼于对方将他自己放置在极偏的位置,甚至一心守护着他的后背,不肯回转。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48404136632945


 他一时没有说话。举着那只受伤的手,政宗通过指缝看着支起的隔板外的雪片簌簌落下去。



“小十郎,你真有那么想死吗?这可一点都不cool。”



他低低笑了声。他眉眼是舒展的,带着魇足和意外温和的笑意。没有战场上的威慑感和放浪不羁的味道。



小十郎没再做解释,只是把束着对方的手收紧了点。



“OK——you win.你的威胁有效。我几乎就要感受到失去这里的痛苦了。”伊达政宗含糊地笑了一声,闭着眼睛胡乱地往胸口划着,还不忘把对方拉的紧了些。



“小十郎后悔了。”那人老老实实地承认。



“哦?”伊达政宗斜觑过去。



小十郎没心思看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雪,也没心思理会别的任何之前横亘在心里的东西,他只是凝视着少年脸庞上那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弧度,缓缓地,缓缓地说着,将近乎他在人家行走三十年的勇气与真心投了进去:









“小十郎不愿独活,也不愿留您独活。”




一个段子

微博上看了两个很可爱的太太cos真田主从,想起来我其实也很喜欢这一对,但是一直没什么合适的梗,于是……
来个片段灭文。睡前吃点糖。

夜空清亮的夜,月光空灵,星光明澈,带着夜风吹拂过来,灯柱上的火焰猎猎。

“大将——回去休息吧。”年轻的忍者在枝杈上露了个头,又很快缩回去,语气里带着浓重得要凝结的睡意。

“不行啊佐助——!!”红衣小将两把枪舞得呼呼生风,所到之处草木偃首,火焰低头,而那人依旧是一幅神采奕奕的表情,声音也是洪亮而清晰:“我不能辜负主公大人的期待,我要再继续!”

年轻的忍者几乎要把头枕在树枝上睡着了,却听见对方这么说,心里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唉声叹气地捂住脸,半晌才松手继续看着似乎永不疲倦的人继续生龙活虎。

真田幸村演完一套枪法,双枪后收跳出圈子,然后蓄势待发就要再来一遍。

“大将。”耳边突然传来的低沉的声音让幸村一个激灵,哇的一声跳开好几步,回头睁大眼睛盯着不知何时移动至身后的猿飞佐助。

猿飞佐助盯着他,时而抚抚下巴,时而半阖眼睛,仿佛要把他脸盯个洞出来。

没等幸村问个所以然出来,猿飞佐助就一把捧住他的脸,无限靠近对方,直到额头抵上去,佐助依然瞪着他的眼睛灼灼地盯着自家大将。

在这样奇怪而暧昧的动作里幸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却又不敢贸然把自己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忍者推开,怕是对方有什么深意。

而佐助最欣赏的也是幸村这一点————

傻。

“大将,我有句话要说。”

“什…什么?”

“虽然忍者不需要太多休息,但是你——”说时迟那时快,佐助毫无压力地把幸村拦腰扛起,还没忘记抄上对方两杆宝贵的枪。

“该睡觉咯,大将——!”猿飞佐助毫无压力地跳过几个枝杈,完全无视了自家大将在身后“气愤”的拍打和声讨。

“佐助啊啊啊——放我下来!”

“要不大将,你自己下去?”

“……”

明天伊达生日开个车居然都要写不完了。
最迟明天晚上发,太心虚了。

【战国basara】【政亲】赌

没吃药产物,慎入!!!
Summary :伊达政宗践行他的赌约和心意的故事。

就是不想写生贺,脑洞却纷至沓来【好像好久没写小十政了…】

“Are you ready guys? ”
“Yeah!”
“All right,竜の爪 特等なJoyな!”

早晨被喧哗声吵醒的元亲一出门看见的就是伊达政宗带着他的小迷弟们在门口大声喧哗的场景,他们个个激动得宛如自家的老大也有了一出场就换天气和BGM的特权。

说到底还是人造的。

不过元亲现在考虑的不是这个,他没接到有船靠近的通报,那么…他越琢磨越害怕,身后披的衣服都被汗浸湿半拉:独眼龙,是怎么穿过濑户内海过来的?

他不相信这么多人可以速成游泳,而且他们身上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没有。要说是飞过来的元亲更是眼前一黑,要是独眼龙再多了这项绝技,他可真是除了没有变身成龙的魔法之外成了真龙了。

当然他最不想的一种情况是伊达和毛利联手了……来围剿他??

没等元亲想明白,伊达政宗已经发现了在一边发呆的元亲,架着他的摩托马就奔过来,到他面前的不远处停下,中气十足地伸手直直地指过来——

“You!”

随即更大的欢呼声炸裂开来,带着确凿的骄傲感与狂热到燃烧的情绪往四围扩散,直震得对面在海上横行多年,早就将雷震和涛起当做背景音乐的长曾我部元亲耳朵嗡嗡作响,直叫他想把飘过来的洋词给伊达政宗原封不动送回去。砸过去也行。

元亲艰难地在一片喝彩和喝倒彩声中明白过来,这小子估计是来打架的。

明白过来的他先把别的想法撂在一边,抬手举起沉重的船锚再往下一扽,一言不发,拿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气势觑过去。

一边已经摆足了架势的长宗我部元亲显然能够理解被任何一场由强者碰撞而点燃的战斗之魂,在自己可爱的船员们声嘶力竭地喊回去之时这样的满足感达到了满格,细细听过去,其中不免夹杂着“你家老大不如我家笔头”,“你家的才不如”这种饱含童趣的比较。

但眼看着此时音量大小和措辞的丰富程度已经成了决胜的标准,双方的部下已经喊声震天,端的是撼动大地。完全不顾饱受噪音困扰的元亲还站在阵头。面对着对面群魔乱舞的伊达军,而对面的伊达政宗拿着他的六爪当荧光棒一般宛如喝醉了地挥舞着,直叫元亲担心他一个不稳或者手滑产生什么流血事故,到时候元亲拒绝负任何责任。

“喂————”元亲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了,几千号人的视线都黏在元亲身上,让他觉得身上已经被盯出洞了。

“独眼龙……”元亲清了清嗓子,惊恐地发现刚刚用力过猛,已经发不出那种磁性又迷人的嗓音,现在的声音还不如自己豢养的鹦鹉被掐脖时的惨叫好听。

“………你来这儿干什么?”元亲不可置信地拼命捏着喉头,最终绝望地继续拿沙哑的破嗓子继续和对面那个已经抱臂看起热闹的小子对话。

即使之后在恢复前的几天自己可爱的船员一直安慰自己他现在的声音变得更man了,也被没好气的元亲用个猛扣后脑住了嘴:“少跟独眼龙学那些听不懂的鬼话。”

再回到现在的对峙局面。伊达政宗看起来精神不错,心情也不差,甚至还把刚刚挥舞的管制刀具收回了刀鞘中,一幅“ 我想和你嘿嘿嘿 ”嚣张而欠揍的笑容望过来。

如果不是身后打call的声音震天,元亲看他的样子还真像是个要来一决雌雄的正经武士。

伊达政宗的摩托马走了几步,伊达政宗就先跳下来,快走几步到了元亲面前,速度之快惊得元亲肩上的鹦鹉扑闪着翅膀拍上了元亲的脸。

元亲看着对方不同于以往一样的见面就动手,还铺了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由得后退一步,脸上流露出一丝惊疑:“独眼龙,你今天是不是不太好?”精神是不是不太好?

“I'm ok.”伊达政宗完全无视了对方整个人透露出来的拒绝气息,从腰间把自己的六爪流取下来递过去。

下意识接了对方武器的元亲正在打量那几把刀有什么玄妙的,就听见对方带着快要爆炸的笑意的发言:

“我是来娶你的。”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元亲的鹦鹉嘲笑地“嘎”了一声。

元亲身后的天空阴云密布,四周顿时不顾织田信长的版权抗议而响起《第六天魔王》的BGM,眼看自己的刀就要片片碎在对方手里,伊达政宗连忙拖过元亲的船锚打算撕票,只见元亲冷冷一笑,朝着伊达把六把刀连带着刀鞘都狠狠扔了过去。

每当政宗日后说起这件事总会激动地拍打他的轮椅

————以下正常画风(别信)————

“嘶……”伊达政宗被元亲的袭击砸到的地方痛得发麻,他攒了力气,狠狠地顶上正在自觉理亏给他包扎的元亲。

“独眼龙!”元亲生生受了对方那一顶,下巴麻到连舌头都在颤,“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气。”伊达政宗懒洋洋地往后一躺,眼角瞟过一边的三日月头盔,心想要是刚刚带着它顶上去更带劲。

“嘁……”元亲完工后,恶意地拍了对方的伤处一下,激得对方险些蹦起来:“你早说你是赌约输给别人,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我的威信全都丢了。”

“我不是开玩笑。”伊达政宗撇着嘴角转脸到一边。

“你说什么?”看着元亲又把脸沉下来,伊达政宗反而没了什么顾忌,直起身子凑过去,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对方,根本不怕对方突然发难再对自己施加暴力。

元亲看着对方在阴影下暗下来的瞳色,心里掠过某种难言的情绪,偏了头小声嘟哝两句,起身把一边总是路过的船员们挥走。

伊达政宗则安心地以伤员的身份躺下了,周围还透过点海风来。

赌是和别人的,怎么做可是自己的。



本文推荐BGM:达拉崩吧(不)

拿第一张板绘来辣大家眼睛hhhhh

明天是七夕,我这水平也画不出啥小十政了,拿个摸鱼充数,然后继续填坑(

【战国basara】【濑户内组】终曲

设定:与长曾我部元亲进行几番战役后毛利元就取得绝对优势。两人相约了仅有彼此的决战。

敗れ去り 立ち尽くす者の心を知らず,
静まり返る広大な大地に刻み付く。

我要一个结束,干脆点。他说。

长曾我部元亲从岸边走过来,只身一人。与往日不符的紧绷的嘴角,以及眉梢难掩的倦态,再往细看,怕是从骨髓里都冒出来的无力之感。

只有你和我。他又说。

毛利元就想,那人或者是苟活,或者是毁灭。

吾成全你。毛利元就波澜不惊地回复。

他想要的难道不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对决吗?配得上他们长久以来如此滔天的仇恨,如同濑户内海在暴风雨夜的汹涌波浪,卷起然后毁灭一切。一个结束,过于轻描淡写,把中间可能出现的凛冽,呼啸,甚至炸开一片海两边岸的喧哗一笔带过。

把满是浸满硝烟的海风与混浊暗红的海水的过去,所有未曾开口的恨意与疼痛也一并埋葬。

让人没了期待,本来磨尖了爪牙的猛兽低下了头颅任人撕咬,连眼中凶悍的光芒都收回去丢在了原来吃剩的白骨堆里。

请你放了我的船员。长曾我部元亲继续说道。

可悲的长曾我部啊。毛利元就语气平缓,那脱口而出的话带着惋惜的感叹,以及难平之意。

毛利元就收起了胜利者的姿态,慢走几步到了元亲眼前。吾不是反复之人。毛利元就看着浮云蔽了白日,因炎阳而产生的晕眩之感消失了一点。

长曾我部没有再说话。他只能相信面前这个已经被他认定是宿敌的人。日日夜夜的刀光剑影,被波涛吞噬的隆隆炮声多少让他们彼此建立了一点奇妙的默契。

他们也只能祈望在生死关头,给予对方微薄的信任才会兑现。

毛利元就不像对方那样喜欢自己拿着武器上前去一阵厮杀,更多的时候他站在远处,看着一切合入自己的预料中。除了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海贼,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自己失态乃至于落于下风。

要是如此硬碰硬,毛利元就未必能完全胜过长曾我部。

他呼呼地喘着气。长曾我部像是一开始就抛尽了全力,雷霆万钧,直截了当。毛利元就一时间忙于抵御元亲的每一次攻击,连发起主动进攻都略显困难。而刚刚对方在自己疏忽时给予的狠狠一击,更是让自己眼前一黑。

死地。

长曾我部的死地。

长曾我部逆着光,举着巨大的船锚,停下来定定看着自己。

毛利元就也望回去,听着那人似乎在无声地抗议着这生死关头的决战。

毛利元就冷笑一声。心头因看到反击的空隙而突然涌上来的热流迅速地让毛利元就疾步上前,毫不手软地劈了下去。

毛利元就被霎时喷泄出的血液迷蒙了视线。

他不想承认,但是长曾我部再一次让自己的预料落空了,最后一次。

你赢了。元亲睁大了眼睛,毫无闪避地接下了毛利元就给予近乎见骨的伤口。浓重的血腥味在他们之间弥散。

毛利,看来你真是比较厉害的那个。

长曾我部元亲呕出一口血,随即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垂了眼帘没再看毛利元就一眼。直到那刀轮从自己身体里撤出,才像是如释重负般地倒下。

毛利元就到对方倒下那刻仍是死攥着轮刀,上面星星点点弥散开的长曾我部元亲的鲜血,如同蛛网般黏着糊住了锋利的刃。

他暗骂一声,无法矢口否认,他上了对方的当。

胸腔里的热流慢慢退去,他一边咀嚼着苦涩的胜利果实一边把脸上溅上的血迹抹去。

而衣襟上沾染着的细密红色和空气中渐淡的腥气交织着,喉管里反反复复有血沫翻上来,和身上与空气里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难解难分。

他真的杀死了长曾我部。或者,是长曾我部耍了他,他以为自己一死,他的那些愚昧的棋子们…一定会获救。

毛利元就无意识地松手,松软的白沙接住了锋利刀刃。

他一步一步向倒下的人走去,无法做到四平八稳,只能勉强抬脚落下,抬脚落下,反反复复。

长曾我部元亲的紫衫在前进后退的海水里也泛着褶皱,蜷着的衣角也被冲着往深海的方向漂浮,却被那人身体牵住。

喂。毛利元就暂时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疲倦极了。先是被迫加入一场完全不称心意的争斗,之后又被这家伙玩于鼓掌之间。

还好,下一次长曾我部不会有机会了…

……

醒醒。毛利元就见对方没有动静,弯下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完全没有顾及对方的衣衫濡湿了自己的手掌。

醒醒。毛利元就依旧无声地念着,皱着眉头盯着对方黏在脸颊上的白发,被海水冲刷得泛出黯淡而灰败的色泽。

有飞鸟在空中扑打翅膀。毛利元就茫然地抬头看,看着羽毛深深浅浅的海鸟在空中上下游弋,像是难以把控方向而漂泊打旋,却不肯栖于枝头。

毛利元就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了。刚才胸口激起的吐血的冲动反复地冲上来,他半屈的膝盖抖着,就要往面前那水滩里跪下。

这当然是不被自己允许的。他思路还算清晰地想着,身体却先自己抢先一步服从了心里发送指令的那丝软弱,整个人跪坐在水中,任凭细沙水沫争先恐后地围上来。

毛利元就干脆环了元亲的肩背,垂首靠近对方已经无悲无喜的脸庞。

他没有在睡,否则过于靠近的距离都足以让他一跃而起,那么当面而来的是那沉重的船锚了。

他眼睛是什么颜色?

毛利元就想了想,已然忘却了。

忘的这般快。

他最终和那人鼻翼相抵,脸颊也贴上了对方的。

那个像是有用不完的热情与活力的人此时也随着潮汐升落,慢慢冷下来,所剩的余温却在毛利元就贴上去的一瞬,带着不甘全部传递过去。

毛利元就昏昏地叹了口气,热气在他们的面庞之间溜走,消失。

结束了。他听见自己小声说。

头顶盘旋的海鸟依旧叫着,飞着,伴随着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干涩凄厉,宛若异国失去翅膀从天际坠落而悲鸣的女妖。

他站起来。他看着远处被海雾与云层揉成一团的陆地轮廓,惊觉这一瞬更应该以笑容来欢庆,最终的胜利与期许已久的土地已经全部聚拢过来。

现在的姿态并不体面。

沉默与喧哗都可以为永别助兴,痛苦与悲戚也无可厚非。

他的腿上沾上了泥沙与海水,湿淋淋地贴着皮肤。海风吹过来依旧是发冷的感觉。

他取了轮刀,脚陷在沙子里,无法做到四平八稳,只能勉强抬脚落下,抬脚落下,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这次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如果这便是,你要的结束。

(终)